江凝的双手拉起沈晚微微有些凉的手,放在掌心中捂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殿下,你已经消瘦成这副模样了。”

沈晚的手在江凝掌心中轻轻挠了挠,“无妨,那道剑伤消磨人气,我近来胃口很好,过段时日就好起来了。”

拱门处没有光照到的地方,沉默地立着一道身影。

萧越那双眸子在夜幕下如同暗夜静湖,漆黑又深邃,难辨地盯着远处的三人。

沈晚醒来后,他从未见她笑过。

来见江辞时,她便是笑着的。

她与江辞是故剑情深,与江凝是倾盖如故。

而他只是在门缝偷窥的小偷。

他好像从来都是这般,也只能这般。

总是在见不到光的地方窥伺着为别人盛放的花朵。

连江辞能够明目张胆地给予她爱意这件事,都足够让他嫉妒地发狂了。

从前东芜一别,整整三年,是一千多个日夜的辗转难眠。

痛苦,愤恨,还有想念,一同在他体内肆意滋长。

背道而驰又复杂难解的情绪几乎将他撕碎。

多少次午夜梦回,东芜宫殿中的一事一物,还有沈晚的嘲弄也好,关切也罢,都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化作齑粉在凉夜中消散,只剩他一个人躺在南樾皇宫奢靡却冰凉的玉砖上独自煎熬。

而三年后,在那春光浓绻,桃花葳蕤的时节再相逢时,他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不甘,愤恨,抑或是委屈与思念,都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她穿着婚服,就要做别人的新娘了。

一千多个日夜的难眠,万般如同丝弦缠绕的心绪,都只能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别来无恙。

江辞是何人,永远两袖清风,明月揽怀。

若没有他,沈晚与江辞早就是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