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一次抬头时,四周的景物已然十分陌生。

黑暗的小巷中人影罕至,石砖上婆娑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沈晚心中一骇,若说方才没有察觉到便也几下就走出头了,可一旦抬头,这些景象便越想越恐怖。

她刚按捺住撒腿就跑的想法往前迈了一步,前头忽然出现几道黑影,沈晚呼吸都滞了一秒。

那几道黑影也不知是人是鬼,从暗处现身就一字排开堵在沈晚前方。

是人是鬼她都得罪不起。

沈晚正要转身往后逃,一阵马蹄声又快又急,转眼就到她身后了,就仿佛直冲她而来。

沈晚后背一阵发凉,她回过头。

小巷尽头,一人正勒停了马,将她最后的退路也堵死了。

马蹄高高踏起的瞬间,拽着缰绳的那人散下来的一头墨发和衣袂都被扬得有些纷乱,更显得他桀骜与睥睨。

夜色太深,看不清那人面容,唯有一双眼眸深处似有燃不尽的烈火,洞穿了这层层夜雾落在她身上。

“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来请你?”

沈晚听见这句冰冷到极致的话,不禁有些腿软。

她早就知道的,无论她回不回去江宅,结果都是一样。

从萧越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跑不掉了。

“三——”

马上那人已经极其不耐烦,这一声数得戾气毕现。

“我过来!”

沈晚正当迈出一步,马匹忽而一声嘶鸣,那人策了马直奔着她而来。

一阵摄人的风袭来,萧越转眼已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