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压抑住心中痛楚,从长廊尽头转回眸光。
“大人可有兄弟姊妹?”
良久,无人答话。
江凝望向时夜,见他比方才坐得还要端正。
“大人怎么不说话?大人也想起心事了吗?”
“嗯。”
江凝没想到他回答得这样直接,“那…大人的心事是什么?”
“我的衣衫,是白的。”
这句话江凝思索了片刻却始终未理清头绪。“大人在说什么?”
“我的衣衫,是白的。”时夜重复了一遍,“没有红色。”
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江凝察觉出了异样。
她伸出手一把拨开垂在时夜侧脸的银发。
被发丝遮去的白皙脸颊上,泛着醺然的粉色,连眼尾都带了薄红。
江凝不禁滞了滞。
这…分明是醉了。
江凝拨开他发丝的举动,显然在时夜预料之外。他有些茫然地问道:“你,做什么?”
江凝低头看了看时夜面前的酒盏。方才是她斟的酒,她当然清楚酒水只有半盏,因为原也没想着他会喝。
他是柳衡时,近乎滴酒不沾。她来到西凉皇宫的那日宫宴上,他也不曾动过他的酒盏。
原来不是不爱喝酒,而是半杯倒么。
江凝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银发顺势别到了时夜而后,露出他的脸,而后凑近了欣赏他的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