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是有人生疑,她亦不是无路可退。
而裴君慎闻言看那骊马的眼神果然深了深,他不禁心生疑窦:骑术不精?骑术不精之人怎会完好无伤地纵此马从清康坊到大理寺?
他思索着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崔英,声似关怀:“此马无鞍,一路行来甚是危险,不知六姑娘可有受伤?”
啧,不愧是大理寺少卿,洞察入微啊。
只是如今她是被“察”的那个,那就感觉不太美妙了……
崔英暗叹,下一秒忽地踉跄前扑,“哎呦”一声紧紧抱住裴君慎半边袖袍,继而仰眸眨巴眨巴眼,委屈道:“少卿大人,我路上摔了好几次呐,方才一直忍着,您不问还好,这一问我直觉得身上哪哪儿都疼……”
裴君慎眼角一抽:“……”
这崔六姑娘说谎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不说别的,单说她身上这件氅衣,除了衣角处挂着些许尘埃,其他哪有沾过半分地面的样子?
但——
纵使再拙劣,眼下却不是拆穿的时机。
裴君慎敛神,抬手生疏地轻拍了下崔英的肩:“既如此,不如裴某先派人送六姑娘回崔府,清康坊之事尽可放心交给在下去办。”
“不行不行。”崔英一听却连忙摇了摇下巴,但抬头对上裴君慎深如幽潭的眼睛时却蓦地愣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微红着脸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