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慎闻言默了默。
其实查出罗子甫有问题是意外所得。
因少女失踪案,他已派下属暗中监视荀门药堂数日,他们会在每日上朝前向他禀报,罗子甫昨夜行踪有异的消息便是今早收到的消息。
只是在沈府见到罗子甫前他并未将此事与沈三姑娘夜半被强掳之事联系在一起。
直到——沈夫人请罗子甫来为崔英看伤。
不过少女失踪案如今仍未查明真相,其中线索尚不宜向外透露。
“许是旁观者清。”
沉默须臾,裴君慎只得捡些不痛不痒地线索告诉崔英:“疑点有二,一是他身为医者竟连崔六姑娘为何受伤都未过问,二是他见到本官之后,竟连小小的包扎打结都频频出错。”
这些都是细小之处的线索。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虽说在罗子甫来之前崔英的伤口已经被裴君慎清理过,但若不是做贼心虚,罗子甫万万不会连句“崔六姑娘是因何受伤”都不问。
再就是他为崔英打结。
如此基本、连入门都算不上的事,罗子甫身为医者,怎么可能当真疏于练习?
倘若崔英当时没有脑子里都在在想该如何与裴君慎保持距离,也不至于会忽略罗子甫的异常之处,还轻信他漏洞百出的谎言。
这可不就是当局者迷?只不过她的“局”和裴君慎的“局”,不是同一个“局”罢了。
崔英想着不禁羞愧低头,眼睫欲盖弥彰地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