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道理,裴某明白。”
“便是阿沅,亦当感谢当年令尊放她离开安平之恩,说起来此事终究是我失职,未曾教导她辨明是非,这才让她行出今日这等偏颇之事,还望六姑娘海涵。”
话落,他拱手作揖,端得又是一副清正公子的模样。
可也许是昨晚在公务堂崔英对裴君慎的滤镜碎的太过彻底,她这会儿看着他这般君子言行,心境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八年前崔霖所行虽算不得落井下石,但对裴君慎确实也没讲什么道义。
他即便不会因此而心生怨愤,可对崔氏、对她真的会一点隔阂都没有吗?
若当真没有,那究竟是他的心智当真足够君子,还是他太过克己复礼、日复一日的告诫自己不该心生执念?
崔英疑窦丛生,想了想便道:“裴少卿,我如今既好好的坐在这儿,那今日之事便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关于裴沅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还请裴少卿如实相告。”
裴君慎抬眸:“六姑娘但问无妨。”
崔英挺直背脊:“两年前,裴沅姑娘可曾去过安平?”
当年‘崔英’遇刺,簪秋只看见伤害她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可她当时离‘崔英’太远又太过害怕,只顾着尖叫喊人,根本无心去看那黑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后来崔霖派人去官府报了案,亦派人往长安给崔霁送了信。
但崔霁派去安平查案的人和安平府衙皆未寻到那黑衣人踪迹。
这两年,崔英也一直在暗中查探,可却始终无果。
那个行刺‘崔英’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找不到凶手,此事便一直压在崔英心底,三五不时就会跳出来折磨一番她的心神,令她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