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闻声回眸,看着老头负气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可如今她能做只有如此,在案情未明之前,查清真相才是刑部和大理寺该做之事。
倘若荀女医昨夜所言皆为真,她想——荀老不日便能接荀女医出狱。
而王氏见荀老离开不禁沉沉叹了口气,旋即便吩咐随身嬷嬷把荀老落在偏厅的礼悉数还了回去。
不肖须臾,随身嬷嬷和霞光院的小丫鬟们便抱着药材书册和药方赶去外面追荀老。
王氏握着崔英的手紧了紧,惆怅道:“英儿,此后咱们恐怕不能再找荀老为你治病了,你……你可会怪伯娘?”
“不会。”崔英闻言连忙摇头:不看刚好,她巴不得呢。
“伯娘,您千万莫为此烦忧,日子顺遂,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活着,英儿便已十分知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说着目光遥遥望向天边:“我相信上天这么安排自有它的用意,也许有一天,我忽然就想起了呢?”
夕阳如火。
崔英心情有些沉重、脚步也有些沉重地离开霞光院。
临到淮柳阁门外,她又忧心忡忡地深吸一口气,默默祈祷等进了门,小满可千万别再拉着她蹦蹦跳跳……
不想甫一打开院门,崔英却发现她离去时玩蹴鞠玩得正欢的簪秋和荀小满都不见了人影。
她杏眸微眨,随口向在院中洒扫的小厮问起簪秋她们的去向。
谁曾想竟得知谢嬷嬷在她离开之后就催促簪秋和荀小满收起了蹴鞠,勒令两人去了小书房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