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生来便是贵族,当年琰娘绝不会远嫁安平嫁给崔霁!

琰娘本该是他的!

是他的!

约莫亥正时分,崔瑾策马跟在崔嵩明的马车旁。

今日这场审讯耗时一个多时辰,若说一开始他因发现罗子甫对他娘亲心生邪念而怒,那后来他便是为了罗子甫手段残忍的诱/奸谋杀那十数无辜女子而愤。

此等心思歹毒卑劣之辈简直枉为人!

不!是连牲畜都不如!

这时崔嵩明则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不过说是养神,但其实他也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崔嵩明这么多年办过不少穷凶极恶的案件,初时也会像崔瑾这般愤怒难解,只是后来办得案子多了他便渐渐掌握了消解之法,很少再在人前显露情绪。

然而今日这桩不一样。

因着涉及琰娘,崔嵩明闭目许久,心神竟始终未定。

可此事他万万不想让琰娘知道,所以回家之前他必须稳定心神。

思及此,崔嵩明睁开眼深吸口气,继而又闭上了双目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行进的速度似乎逐渐变慢。

崔嵩明好像想到了什么,倏然睁开双眼道:“停车——”

车夫闻声惊了惊,还有不到一里地就到府门了,嵩明大人这时候叫停车难道是他驾得不好颠着了大人?

这般想着,车夫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颤着声急“吁”一声,勒停了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