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在唤她,崔英登时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侧眸看向双眼红彤彤的簪秋,弯了弯唇角挤出一抹笑来,嗓音嘶哑道:“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簪秋闻言连忙将热水放在面盆架上,接着迅速抹去眼泪道:“嗯,姑娘,奴不哭……”

她一边说一边抽噎,同时还不耽误浸湿给崔英擦脸的棉帕。

崔英见状不禁低笑出声:“好了,你快过来,我有事要问你,外头这么大动静是在做什么?”

簪秋吸了吸鼻子,拧干浸湿的棉帕走到床边扶起崔英:“是大夫人,她命人将她的东西从霞光院搬来了淮柳阁,说是在姑娘您成亲前就住在淮柳阁与您同吃同睡。”

“与、与我同吃同睡?”

崔英一听登时压了压杏眸:“为何?”

伯娘若与她一起住在淮柳阁,岂不是又多了个随时随地监视她的人?

她在这崔府原本就行事艰难,如此一来,恐怕就真的什么都干不成了。

那厢簪秋摇了摇头,拿起棉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崔英红疹未消的脸,小声说道:“许是大夫人在跟嵩明大人置气,奴昨日听见他们好似吵了一架,不过奴没有听清他们在吵什么……”

昨夜崔英忽然病发,霞光院里往外放的消息是“崔英不慎误食了鱼虾之物”,所以阖府上下,算上崔英在内也只有六个人知晓事情的真相。

瞧着簪秋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崔英并不打算揭露此事,想了想便从她手中拿过棉帕道:“我自己来吧,你去帮我叫伯娘来,我想与伯娘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