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记得她昨晚意志很是坚定, 一直想着吃下解药后才能松懈。
如今既然她好生生的醒来, 头枕下的那颗药也不见了, 必然是吃了无疑。
至于到底是她自己吃的还是别人帮她吃的……此事重大,无凭无据的,不可轻易做决断。
她不能自己吓自己,还是稳妥些好。
“咳。”这般想着,崔英又轻咳一声, 垂眸抿水润了润嗓子。
不料这一垂眸, 她竟发现自己手中捧得杯盏就是数日前被裴君慎顺走的那只——崔英心一跳, 眼睫又是一阵急颤。
因着少了一只,这套杯盏自那日被谢嬷嬷收走之后便没再在她眼前出现过, 早被锁进了库房!
如果说崔英方才还心存三分侥幸,眼下看见这只杯盏, 那三分侥幸便只剩下半分。
“英儿可还是难受?”
王氏一直关切地瞧着崔英, 就见她虽慢慢喘匀了气可小脸却是白了白, 心里不禁一阵担忧。
恰好此时,房门外传来簪秋的敲门声:“姑娘,大夫人,荀女医到了。”
王氏立即扬声:“快请女医进来。”
崔英闻声遂也敛了敛神,即便昨夜真叫裴君慎发现了什么,她现在也必须要稳住心神,绝不可再叫旁人发现什么端倪。
是以在簪秋领着荀女医往床榻这边走来时,她便清了清嗓子轻声回王氏的话:“伯娘,我方才只是一时未能喘上来气,这会儿喝了些水已经好了。”
王氏嗔她一眼:“你说好了不算,得荀女医为你诊完脉说你好了,那才是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