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秋这才知道姑爷病了,心下不由腹诽:谁让姑爷好生生的非跟姑娘置气,这不就是现世报?

虽不知道自家姑娘和姑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簪秋早就在自家父母的熏陶下坚定认为夫妻吵架定是男人的错。

不过腹诽归腹诽,该做的活她都是认认真真得做,得了崔英吩咐后立马便手脚麻利地跑去了前院书房。

崔英则回到卧房继续守着裴君慎。

约莫卯正时分,在厨房伙夫送来的第二桶水也变凉时,裴叔终于带着从太医院抓来的药回了府。

只是煎药也需要一些时间,崔英便让簪秋又去厨房提了桶热水,三五不时地给裴君慎换额头上的棉帕,偶尔还给他擦擦手和胸膛降温。

裴君慎这场病,一病就是半旬。

头一天几乎一整天都意识不醒,全靠崔英半强硬半诱哄地掰开他的嘴巴,将药灌进他身体里。

晚上那回实在叫不醒,裴叔和簪秋他们也都不在,崔英便大着胆子、不甚温柔地一手捏着他下巴迫使他薄唇微张,再一手用汤匙舀起汤药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送。

他因为昏睡不怎么能吞咽,所以尽管崔英捏他下巴的举动不怎么温柔,但喂药时却是格外小心谨慎的。

她生怕不小心呛着他,这半碗药竟生生喂了三刻钟才喂完,累得两只手又酸又僵。

好在最后效果不错,比早上跟中午那顿喂下去的都多。

喂完药后不久,从宫里下值的曾医令奉圣谕又来为裴君慎诊了一次脉。

脉沉而迟,但迟中又偶有力跳,想来寒症已有所缓解。

曾医令捋着胡子站起,嘱咐崔英道:“从脉象上,慎儿已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