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言简意赅,面带歉意地凑到崔英耳边低语:“圣上特赐给裴少卿的。”
崔英闻言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
从她放出去消息那日开始,迄今已将近半月,寿安长公主那儿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可是皇宫、大理寺、甚至是朝中百官,但凡有心思想要去打听,几乎都听到了“裴君慎身患隐疾”的传言。
就连伯母前些日子都来了一趟裴府,旁敲侧击地问她与裴君慎日子过得如何。
当时青玉就在门外守着,崔英只能表现出一副“嘴上强硬但面上露怯”的心虚模样。
于是王氏便也误会了,第二天也让贴身嬷嬷给她送了瓶壮/阳药,同时还有一封密贴——说若崔英实在过得不如意,她可帮助崔英和离,再为她另择一门亲事。
不过这些事,崔英都瞒着裴君慎,没敢让他知道。
本来外头那些谣言便损了他不少颜面,若再让他知道家里这些糟心事,还不得把人逼疯?
但与此同时,这也给了崔英更大压力。
她先行一子布下棋局,便势必要等到寿安长公主回棋。
绝不可落空。
“姑娘,您什么时辰出门?”
刚用罢早膳,簪秋便过来提醒崔英她今日的行程。
成亲三个多月,崔英除了修缮裴府宅邸之外,旁的事情也没耽搁。
她虽没接裴府的管家权,但裴叔每个月都会将裴君慎名下的产业账簿拿来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