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崔英垂眸怅然道:“夫君,若是过了年,寿安长公主还是没有什么动作,那你搬回来住也不无不可。”
裴君慎闻言敛神,心神不禁有一瞬动摇。
但并不是因外头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传言,而是因他若回来,便可日日光明正大的守着娘子,与娘子同衾而眠。
可这些私念,和娘子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故而他很快便压下那丝旖念,轻轻摇头道:“并非无用,今日在丝竹坊,那琴娘便有所试探,想来正是寿安授意。”
琴娘?崔英倏然抬眸:“她试探你?怎么试探的?”
见娘子反应如此之大,裴君慎猝然失笑,喉咙轻震了片刻才低声道:“娘子放心,为夫定为娘子守身如玉,绝不让旁人碰我……”
说着说着,他就不由自主地贴到了崔英身上,双手也不甚老实地落在她身前身后摩挲。
崔英浑身一麻,急忙又推他一把,红着脸后退两步:“别,你先去沐浴。”
裴君慎也没想真穿着这身去过许多音坊的衣裳做些什么,闻言低笑一声,不逗人了,从善如流地去了廊外唤人抬水。
三刻钟后,裴君慎换好衣袍,从浴室中出来时外间已摆好晚膳。
而崔英则正坐在桌几前,边慢悠悠地用膳边等他。
裴君慎穿过屏风,落座后看着崔英的目光不禁幽幽。
他可是记得清楚,三日回门那日,娘子为了不给他故意吃撑,莫非今日又要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