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床榻,崔英因为这声突然听不真切地话语像床榻外头探了探身,可惜用处不大,该听不真切的还是听不真切。

倒是没过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关门声。

崔英一激灵,又飞快将身子缩了回去。

须臾,裴君慎负手踱步,回到内室时便看见了“认认真真”翻阅《案狱刑律》的崔英。

但这回伪装的不错,至少将书拿正了。

裴君慎边走边掩下心中揶揄,待走到床头边便才开口:“娘子,你可否将宫宴那日,皇后遇袭之时的情形告诉我?”

崔英闻言假模假样地放下书册,抬眸眨了眨眼:“夫君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明明都让她听到了并未瞒着她,她却还假意不知。

裴君慎无奈撩袍坐下,只得又向崔英简述一遍白苏于狱中自尽一事。

但并未特意提裴淳最后说的那件事。

崔英听罢笑意微敛,不由暗戳戳地瞥他一眼,然后才开口道:“我看到的,应该与皇后娘娘身边那两个宫女看到的差不多。”

“那宫女白苏我是第一次见,一开始瞧着她做事妥帖、周全,觉得她不愧是贴身伺候皇后娘娘的人。”

边说,她边望着某处虚空的点,回忆道:“席间也没发觉她有什么异常,为皇后娘娘做事时很是细心……”

说到这儿,崔英看向裴君慎:“说句实话,其实我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行刺皇后娘娘,在她拿出那柄匕首之前,我没有发现任何征兆。”

如果早点发现,她就不会那般被动,更不至于险些弄丢自己的命。

裴君慎闻言长睫低垂,坐在床头沉思片刻后问:“她与寿安之间……娘子可有注意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