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慎失笑,只能在车厢中找出她常用的帔衣来盖在她身前,然后才抱着她走下马车。
谢嬷嬷和簪秋是与裴叔一起先来的南山别苑,这会儿正在院门口等人,见状急忙为裴君慎引路,带他们去了别苑的静思轩。
及至目的地,裴君慎抬眸瞧见檐下门匾上那龙飞凤舞的静思二字,黑眸中倏地闪过一道光。
此二字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字,从前长昭公主府还在的时候,母亲住的院子、书房、水榭、藏书阁,但凡用此二字不违和的,母亲便全以“静思”作名,唯一不同的,恐怕便是静思后面的院、轩、殿、阁。
没想到这间别苑竟也是如此。
裴君慎摇头轻笑,敛了敛神,抱着崔英迈过房门。
崔英一路睡得香甜,却在裴君慎走到床边,刚刚俯身将她放在榻上之时忽然清醒过来,杏眸眨巴眨巴,望了裴君慎好一会儿才略显底气不足地道:“我们……到南山别苑了?这么快?”
裴君慎黑眸一瞬不瞬地瞧她,须臾,猝然失笑:“娘子莫不是不想走路,所以才故意装睡?”
嗯?怎么能这般冤枉她?
崔英闻言连忙摇头,无辜道:“没有,我绝对没有。”
说罢她便发现裴君慎额角浸出了一层薄汗,不由抬手帮他擦了擦,又道:“夫君怎么不叫醒我,抱我一路累不累?”
“不累。”裴君慎哑声回答,同时欺身上榻压住崔英,低低诱哄:“娘子睡了一路,如今可休息好了?”
崔英瞬间便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急忙抬手挡住他的进攻道:“不、不好,夫君,你最近这几天都太辛苦了,今晚要好好歇息才行,这样我们明日才能尽兴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