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荀芜荑便开了两副方子,一副治风寒,一副疏肝郁。

两副药要错开吃,风寒之药一天两回,早午用,连用三日便可痊愈;肝郁之药每天只需吃一回,睡前服,三日后荀芜荑会来复诊,届时会随崔英的脉象而调整药方。

开好药方之后,荀女医还将裴君慎叫去了廊下说话。

“裴大人,你与六娘……近日可发生了什么事?”

若在从前,荀芜荑绝不会管这种闲事。可于她而言,崔六娘是不一样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崔六娘对她和她女儿的恩情。

是以哪怕有些逾距,荀女医也仍是向裴君慎问出了这句话。

她实在想不通,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保持乐观的小娘子,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然而荀芜荑不知道,此时的裴君慎比她更难解。

分明昨日清晨,他离开时娘子还是好好的,他不过是回城上值了一日,娘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裴君慎摇了摇头,面色沉郁:“待娘子醒来,我会查清楚她究竟出了何事。”

荀芜荑闻言微顿,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拱手揖礼道:“裴大人,方才我探脉之时发觉六娘有肝气不郁之象,若长此以往,郁结于心,恐药石难医。您若查明原委,还请多陪陪六娘,疏解其心,或可助六娘早日痊愈。”

如今崔氏如日中天,崔英年前又刚被封了郡主,身边似乎也并无亲近之人去世,因此今日之症,荀女医只能猜测是因“夫妻二人感情失合”而致。

若是如此,或许让裴大人多与六娘亲近亲近,六娘便能有所好转。

裴君慎的注意力却落在“郁气于心,恐药石难医”这几个字上,闻言顿时蹙起眉心,沉声道:“多谢荀女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