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往无前, 不会因为谁的止步不前而停留, 她不能再耽误裴君慎, 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

可裴君慎闻声却没松开她,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下巴抵在她肩颈发间压抑喘息。

他的心绪很是复杂,既庆幸娘子终于恢复生机愿意与他说话, 又嫉妒让娘子情况好转的人不是他, 嫉妒到快要发疯。

院子外头, 听见喊声的谢嬷嬷和簪秋、并着去叫人的别苑管事和被叫来的簪叔全都着急忙慌地跑来了静思轩。

待看清来人的确是崔家公子崔伯安,众人大松一口气,簪叔上前来拦住崔瑾,向他解释道:“伯安公子,六娘病得重,这两日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如今才刚睡下不久,您看,老奴带您去前厅等姑爷可好?”

崔瑾闻言一顿:“六妹妹真病得这般重?”

簪叔郑重颔首:“是啊,若是不重,又怎会劳烦姑爷特意告假陪着。”

如此说来也有几分道理,崔瑾想着犹疑片息,嘀咕道:“我还以为是他们夫妻二人太过恩爱,六妹夫小题大做呢。”

说罢,他又沉沉叹口气,背起手道:“既然六妹妹病体欠安,那我便不叨扰她了。”

“不过簪叔,本公子是真有急事找你们姑爷,前厅我就不去了,就在此处等,你们快去找六妹夫来。”

崔瑾从小便不太认得路,每天回自家府上都要让崔达从旁提点,更别提是在这人生地不熟地南山别苑。

是以这会儿他误打误撞地跑来了静思轩,便不再想动弹,只想等裴君慎出来见他。

再者,他今日在来南山别苑找人的路上就已经走了许多冤枉路,如今实在是不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