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裴君慎眉头顿时皱成了山川:“娘子的家人怎可容你这般以身犯险?”
崔英浅笑:“他们不知道,这些事我都是背着他们偷偷做的,最开始的时候,我让小秋陪过我几回,但后来我游水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会闭气,便不让她陪了。”
裴君慎越听眉心蹙得越紧,多年探案的经验让他很容易便猜到了什么:“娘子屡次跳河……莫不是想找回过往记忆?”
崔英轻轻点头,眼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夫君不愧是大理寺少卿,我还没说到此处,你便猜到了。”
话落她垂眸,将脑袋又埋进裴君慎胸膛:“从前我总说不想回忆起过往,记不起来也无妨,其实都是在嘴硬……”
“夫君,我想记起来的,我想知道过去十六年自己都经历过什么事,我不想做一个无根无蒂的漂泊之人。”
说到最后,崔英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两行泪。
她在说谎,却又不全是在说谎,她的根不在这里,她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将来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裴君慎感受到胸腔衣襟上的湿意,顿时轻抚起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片息后,他脑中却忽地闪过一瞬离奇推论,不敢置信地试探问道:“那娘子前夜……?”
崔英闻言顿时止住啜泣声,抬眸似嗔似怨轻瞪裴君慎一眼:“是,我觉得那天晚上我快想起来了,在河里时好像有许多陌生画面在眼前闪过,但后来被夫君打断,那些画面我又全都忘了。”
裴君慎微愣。
这话听着不太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