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我只要一点点就够。

你说,我比谢瑜好对不对?

谢瑜才不会替你干这些肮脏的事情,是我,只有我呀。

天好黑。

我好想,好想再邂逅那场春雨。

雨里有光,有你。

沈清嘉静静地感受着,怀中的躯体渐渐冷却,紧握的指尖缓缓松开垂地,清晰的心跳归于停却,微风吹凉一室,喜帕在他的脸上掀起一角,掉落,再掀起,似是不甘无人替他揭开。

沈清嘉动也不动。

喜帕终于随风掉落肮脏的地面,纯白的笑容一如往昔。

露出的面容干净如斯,如同十年前初见的稚嫩,却又不屈不挠地跟在他身后。

沈清嘉望着他安静不动的身体,窗外是连绵雨后的晴天,却有水滴落在已然冷却的面容。

他回神抹了抹脸,湿漉漉的水痕粘腻在冰凉的脸庞,眼眶溢出的液体却仍是止不住地淌下,源源不断地滴落在洁白的脸上,怔愣着轻笑起来。

无所失,便无所惧。

失去了好,失去了,便不会再有念想。

我们这些人,终归不能有任何的念想。

他轻轻地吻在失却温度的唇瓣,留恋般在他的脸庞摩挲,薄凉的嘴唇抿了抿,闭上双眼,他总能看见。

十年前的稚嫩少年,用尽全力向天挥剑,倔强不屈地紧跟身边。

纯白无暇的眸光里,干净得倒影出他自己。

走吧,安心地走。

只是从此以后。

我的世界雪虐风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