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时洒下些许灼热的骨灰,他轻轻说,我带你来过了。
时过境迁,齐霁离去,藏在骨灰里的炽热,依然滚烫得让人望而却步。
送齐霁去金陵营的前夕,他整整思索三日,是齐霁知晓暗楼处于危机之中,不愿让他为难,亲自到房门叩首请命去金陵营。
他问,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答,不知。
透可滴水的双目,微微颤抖的身躯,紧紧揪着掌心。
无知便无惧。
于是他了然,其实齐霁知道金陵营是何种存在。
可他义无反顾,在往后的年岁亦不曾埋怨过些许。
骨灰撒落在土里,他如此勇敢,理应好好活下去。
冰山雪顶的冰霜花在雪中盛开,他只打开了个口子,骨灰随争先恐后地雪絮飘然而去,他说,你喜欢这处是吗?
可还有地方未带你去。
风声呼啸,他挽着剑尖,利落地雕刻千奇百怪的花样,他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样,便都给你。
在万里河山下洒下每一片痕迹,在轮回四季中带他访遍世间美景,最后他来到了海柿林。
筑起海边小屋,种满浅蓝海莉。
信鸽在空中盘旋落至手边,他取下筒子里的纸条,几条胡乱画着的线条跃于纸上,一旁是清秀的字体附上的注解。
云霄写的,是霁。
幽蓝的海天一线,在落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