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的罪早在多年前已经犯下,如今亦是自食其果。
若秦皇后知道笃静所思所想,也要嗤笑他优柔寡断。她秦红缨不一样,爱也爱的百死不悔,恨也恨的轰轰烈烈,所以练容将消息传递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让练容给对方肯定的回答。
反而是练容踟蹰许久,“娘娘不再考虑考虑?万一对方失手,您若不现身,或许还能保他……”
“没有必要!”秦皇后断然拒绝,“练容,你知我性子,若非这劳什子身份实在不方便,我也不会和你说,就是不想连累他人。我忍了这么多年,实不想忍了。只有一次,若是败了,我就一头撞死在元丹灵面前也是干脆!”
练容默默垂泪,但如秦皇后所说,她了解秦皇后的性子,心里对那位不知名的复仇者又感激又怨恨 。二十年来终于又见到秦大小姐飞扬明朗的模样,却是以生命为代价。练容跪下伏在地深深叩首:
“奴婢恭祝大姑娘随心所愿,平安长乐!”
“秦大姑娘是刚烈桀骜的性子,当年和阿慈相处也不错,”提到故人,沈夫人面容上多了几分怅然,“鹰就是鹰,即使被折断翅膀关入笼中,可能蛰伏,却绝不会屈服。”
沈愈拿着秦皇后递出来的信细细读了一番,将纸放到烛火上燃成灰烬,“故人以诚待我,我等诚心待之。”
“君子当如是,”沈夫人赞许地看了沈愈一眼,“看了你还没忘了你父亲教你的那些。”
“父亲教的是没错,但时移势易,君子之道对君子,对付元丹灵这种人,恪守君子道,只会让自己落入不堪的境地。母亲,大道之行,论迹不论心。儿子认为,只要不伤害他人,恪守自己的道,便不算有违君子道。就如这次,若我们明刀明枪讨伐,战火遍及中州不得民心不说,岂有如今对元丹灵摧心伤神的成效?”
沈夫人面有怒容,她与亡夫感情深厚,正待驳斥,门外下人来报,有客来访,寻少爷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