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罗父走后,张清萍只觉得心中委屈。
想她未出阁前,是京城有名的贵女,从未有过什么磨难。
不能嫁给陆渊回,便是张清萍此生最大的苦楚。可是如今……她却被一个卑贱无比的货郎威胁了。往日里,若是在张家,这般人物定然近不得她的身。
可刚刚,她却要亲自打发,忍受着那贪婪小人的暗暗警告,这着实让张清萍觉得无比难堪。
她趴在酸枝红木椅上,好生痛哭了一场。
待陆渊回查清陶铺的幕后主人,便准备回到京城复命。
但陶铺中人,分外警戒,发觉了陆渊回的异常。
寻常百姓,沉默寡言者有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陆渊回一般沉稳的心境。
因此不待陆渊回离开,便有一众人团团围住了他。
陆渊回来到陶铺,为了不引人起疑,便没有佩戴绣春刀。
但陶铺中刚刚淬炼的兵器,随处可见。
陆渊回便随手拿起一柄长刀,以抵抗众人的进攻。
刀光凛冽,有火星四溅。
几柄刀刃押在陆渊回的长刀上,皆是用尽了全力,几乎要将陆渊回纤细强劲的腰,压得弯曲。
白光闪烁,只需要再压低一寸,便能在陆渊回的脖颈处,留下细长的血痕。
对方面上露出畅快的表情,扬声说道:“不曾想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会死在我的手下,当真是荣幸至极。”
陆渊回握着长刀的手掌轻颤,身上穿着的外袍散乱,衣襟外翻,一张明黄色的纸张,似枯萎的落叶,颤抖着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