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铁证摆出,皇上是不可能轻易动卢怀仁的,毕竟他是朝堂上一人之下的右相,势力盘根错节,又于圣上有随龙的情分。只要唐珠儿不松口,卢怀仁再咬死‘不知’二字,此事很可能就以唐珠为弃子,不了了之了。
‘其三,传音阁阁主日前上门赐药,定国公身体大好,然仍需解药清除余毒。传音阁主言,此毒乃北荒密毒归尘散,解药非皇室不可得,需素光设法取之。另,定国公中毒一案已有眉目,端酒内侍称曾与裴朔侍卫照面,然内侍往御前答对之日却惨死房中。人证已死,此事难办。裴朔押送粮草一事或有蹊跷,万望素光小心。书未尽情,余候面絮。’
传音阁乃天下消息流通之处,又藏奇药珍宝众,有阁主出马,父亲应当暂时性命无虞。等战事平息,自己再设法潜入北荒寻药。
至于裴朔,如果他真的是下毒之人,那也同样意味着他与外敌勾结,图谋不轨。两国交战之际,他又亲至边军,或有通敌之举,看来要多派些人来看着他们了。
叶清把信折好,问道:“殿下派你来应该不只是传信罢?”
“将军说的是。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乔装成送粮军的一员,一路监视恭王行踪,入镇北军后,再听您调遣。”
“好,你也先回去歇着。恭王那边我留了人看管,有什么变动随时通知你。”
“是。”
离州走后,叶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捏了捏鼻梁。京都里的事,他相信裴霄能看顾好,但北疆这边……
叶清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面,“来人,请凤阳侯过来。”
不多时,秦少川从帐外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