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踩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黑色塑胶拖鞋,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
“林世武,你耳朵里是塞驴毛了,我说了多少次施工队会来,会来。”林俏俏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对着门口的男人吼。
“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男人伸了伸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两年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看以后谁敢娶你。”
“我脾气差?要不是你们几个,我怎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黄沙。”她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狂风漫天黄沙,所有的桌椅板凳都被一层厚厚的黄沙覆盖。
女人起身,骂骂咧咧地从后厨拎出来一桶水,拧干抹布擦桌子。
“大哥,你也是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一直催。”他话锋一转看向林俏俏:“你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吆五喝六的,谁敢娶你。”
林俏俏把抹布重重地摔在地上,柳眉倒竖,激动得脸蛋上的肉都在微微颤动:“有你们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每天光顾着跟你们擦屁股了,还结婚?下辈子吧。”
说起这个林俏俏心里就是一肚子气,当年他们一家人从生产队离开之后,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去东莞打工,她一开始是在服装厂上班。
后来慢慢摸清楚了一些门道,就先开了一家裁缝铺子,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个不足十平方的小空间里,从裁缝铺子,到成衣店,最后再到拥有五台机器的服装厂。
看起来只不过用了两年的时间,没人知道她在背后付出了什么,多少个晚上不眠不休,就是为了能多挣一点钱。
她开了服装厂,大哥找了一份在机械厂上班的工作;二哥干起了老本行,倒腾磁带、邮票什么的,也算是能虎口;三哥开了一家小诊所;四哥在鹭江大饭店里面当厨师。
本来日子越过越有盼头,林俏俏都打算在东莞那边安定下来,买个大房子,再开始替林世武寻摸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