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眸子漆黑如点墨,汹涌着杀意。
“你一共撞坏了九套桌椅,一套八块钱,这面墙重新砌的话估计需要一百块钱,一共一百七十二,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一百七就行。”
“好。”陈山野从皮夹里抽出来一百七十二递过去,想要拉开车门,发现车门被堵住了,猛地抬腿一脚踹开。
两年不见,这男人怎么这么暴戾,林俏俏收了钱,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的账算完了,现在该算我的账了吧?”
男人凉凉勾唇,你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林俏俏看了一眼护在她前面大哥,笑了笑,轻轻拨开他,柔声说:“大哥,你们都出去吧,我没事的。”
林世武没动,林俏俏蹙眉,尾音微微上挑:“嗯?”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字,透着浓浓的警醒和威胁,林家四兄弟对视一眼,默默地出去。
于是时隔两年,林俏俏和陈山野再次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看到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男人威压展开,宛如来自修罗场的厉鬼眼神里阴冷嗜血。
林俏俏这两年被几个哥哥气得脾气异常暴躁,能耐着性子坐下来,轻声细语地说话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没想到陈山野净说点子屁话。
“你看老娘这样子像是失望吗?”她下颌微微抬起,脑门上分明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
这张略带不耐的脸一点点和陈山野记忆中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慢慢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