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放弃救陆溪乔,裴洛书的难堪便不那么重要了。
“你确定?”
云阳子的眼神幽深,他盯着裴洛书又问了一遍。
“确定。”
“那好,你现在就磕吧!”
我不信你还能坚持。
云阳子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脏乱不堪,夹杂着石子和草梗,是士大夫平日里看一眼都嫌弃脏的。
“好。”
裴洛书没有废话,他挣脱齐雪行,大步走向云阳子。一只胳膊自然地摆动,另一只胳膊却直直地垂在身边。
男人掀起衣摆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价值百两的锦衣贴上泥土,染上污渍,如同天上月落入凡尘,男人却没有看一眼。
位高权重的尚书内阁大臣对一个庶民低下了头颅。
只是在把右胳膊完全摆放在地上的时候,人们能瞧见他额头的青筋直冒,一突一突的,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发出声。
“砰。”
裴洛书额头触地,发出轻轻的响声,但在这泥土地上能磕出声音足以说明他的用力。
泥土粘上洁白的额头,尖锐的碎石子让额头迅速泛红,可男人还是一个一个结实地磕了下去,伴随着起身的动作,右胳膊也禁不住地抽动。
磕到第二十下的时候,额头上已然渗出鲜血,草梗,石子混着泥土与鲜血混在了一起。
……
第四十个
额头上的冷汗积聚的太多混着血液泥水顺着额头流下面颊,睫毛被泥水覆盖,裴洛书眯着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第六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