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颐。”红衣潋滟、风流倜傥的少年郎脚步轻缓,几息后立在两人面前,声调虽上挑,却有几分莫名的冷漠。
“你我之间尚有婚约在,你要往哪儿去?”
江遇宛微微抬起眼眸,带了三分好奇去看。
见那少年未及弱冠之龄,单用雪玉银冠束了个高马尾,腰间亦系着水玉带,俨然是宫宴之时得陛下亲自赐婚的郑郎君。
她眸底有几分讶然,据她所知,这两人自赐婚始,向来是水火不容,远远见一面都是要互相嫌弃的。
穆晚颐眸底情绪难辨,半晌,清淡一笑:“郎君可是要与我同行之意?”
“莫非想做我赘婿?”
郑俞淮笑了一声。
“你想得倒好。”他一双黑眸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懒洋洋的说,“你留下,我依照婚约娶你如何?”
郑俞淮一向恶劣乖张的脸上此刻竟有些神秘莫测,极淡的唇色,显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疲倦。
留下?
她这穆府之人哪还有留下的权利?即便真依他所说,以婚约为托词留在京中,陛下也只会待她如眼中刺、肉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她的母亲一向身子不好,此后没了奴仆,便只有她能照顾病疾缠身的母亲了。另有年老的祖母和潦倒失意的父亲,她如何能放心留下?
如何愿当为了继续堆金积玉、翠绕珠围而舍父母之人。
“不如何。”穆晚颐没再理他,冲身侧的江遇宛道了别后,径自上了马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