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盯着她,像盯着仇敌,盯着猛兽,唯独不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恩师。
何凌敛眸,别过她的视线眼光,也换了模样。
“你的姐姐骗我至此,你不算无辜。我曾说过,你有本事便将我杀死,从而替之。若是做不到,你与你的姐姐,便一辈子都在我股掌之中。我自然以玩弄你们,侵蚀你们,折磨你们为乐。”
“你!你疯了吗?”往日这人不是十分在意姐姐吗,现在当真是全然都变了。不过也是因姐姐在局中骗她多时,才至疯魔如此吧。
“你若身处其中,便知我为何如此了。”何凌慢道:“沈梧殿下好自为之,你若异动,或是让我不满意,你的姐姐可就难了。”
阿竹默声,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这人用姐姐威胁自己,用的这样自然无比,实在让人汗颜。
原来人是可以有这样多的变化的吗。
何凌道:“人心性多变,可上位者唯有洞悉之,可决难事啊。”
下一刻她掐住阿竹的脖颈,颇为阴邪,“若非我名不正言不顺,便不需你这种傀儡了。好好学,好好活,我等着那一日。”
夜半回转,何凌累极。走些城府心计,就得算计周全,差一点也不成。
那殿下这么多年,一环一环的谋划下来,算计人心算计时局,多出自己万千,该多累呢。
她在榻前坐着,得了舒缓,倒生出万事可待的期许。
“殿下选择的对,阿竹确实不错。”何凌含笑,与昏睡之人犹如平常叙话,语气轻轻,“今天我算是将她彻底得罪了,殿下可会护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