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了擦,转头看向墙角的柜子,于是啊,下了床,开了灯,从那柜子里搬出了一罐子的糖。
那是三个月的量。
阿槿在孤儿院的三个月。
榆酥攒下的糖想给阿槿的,可是糖没来得及送出,人却走了。
她无声笑笑,把糖罐子塞回柜子里。
转身上了床。
明天,明天把这些糖分了吧,留着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正都快忘了,留着干吗?留着自欺欺人吗?
可笑至极。
半槿一直记得太阳的话,到了秦家,很乖很乖。
偶尔想极了太阳。
就向着东边望。
那是孤儿院的方向。
芍药的事她一直记得,从不敢忘。
在她到秦家的第二年。
她生日那天,提出了一个请求。
“爸爸妈妈,我想种花,可以吗。”
秦父秦母同意了,因为这是半槿来到秦家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她不能算是半槿,应该叫她秦秋。
但她永远是太阳的宝贝儿。
“太阳…”半槿喃喃低语道。
她猛的回神,抬手摸脸,一片湿润,她竟然哭了。
周围是一片黑暗。
她还在密室,她的太阳离她可能只有一墙之隔,她无比想见到太阳,无比的想。
她转身摸到墙上的电话,拿下听筒凑在耳边。
轻唤了一声:“太阳。”
无人回应。
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
太阳根本记不得她了,太阳食言了。
她抱住自己,扭头看着黑暗,她突然怕了。
“太阳,太阳,怕……怕啊……”
她坐在黑暗中很久很久。
直到地上的听筒里传来喊声,她连忙捡起凑到耳边。
“秋秋,你在吗?”
“太…太黑了,酥酥,我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