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站在前面的东方既白笑,揣度着她为何要到自己院前来时,看到了她手掌中托着的彩凤。
“主君,深更半夜的,您一人出来,连个陪同的都没有,要是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和田嬷嬷交代。”
她蹙着眉,脸上露出不悦,况尹却抿嘴乐着,瞅她一颦一嗔,心里喜不自胜:她美得鲜活,就像头顶那枝从院墙里横斜出来的杏花,和他梦中那个女人完全不同。他责怪着自己,方才怎么做了那样一个梦,把东方既白和那个吓了他七八年,吓得他从儿时起便对女人有了阴影的怪物相混淆?
“姑娘说的是,不把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是况某人做得不对。”他边说边拱手赔礼,倒将小道姑弄得不自在起来,朝后退了两步,清清嗓子后,笑着把彩凤搁到况尹的手上。
“别再让它飞了。”她叮嘱一句,没再多言,转身走了,杏花簌簌落下,在她站过的地方铺了一地。
况尹望东方既白背影,直到她消隐在黑暗中,才低头一笑,托着彩凤回去了。走到廊下,他将鸟儿的脚环重新拴好,推门欲进屋时,忽的又听到东方既白在院外叫自己。
“主君。”
况尹心头窜起一阵酥麻,想她定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自己,又不好进入院中,于是应一声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门口无人,况尹朝左右两边的甬道张望,看到一道朦胧白影立在左手边五六丈之外,依稀便是东方既白。
“东方姑娘。”
“嗯。”她答,是她的声音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