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誉能有性命重要?”她问。
“有。”文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气节,若连名誉都不要,与禽兽又有何异?
月妩语塞,站起身来往外走:“可我不会女工。”也不打算学。
温慎也起身跟在她身后,继续劝:“不会可以学,若实在不会女工,也可学些别的,总比寄人篱下好。”
她当然知晓寄人篱下不好,可她要跟着的可是温慎啊。温慎是个好人,她知道的。
“我可以抄书。”她转过身,望着跟在后面的人。
“抄书?”温慎脚步一顿,微微惊讶。
月妩微微弯着唇,自信点头:“你不就是在抄书?抄的《水经注》,我也可以抄。”
“你识字?”
“当然。”
她娘不让她学女工的原话是这样的:学那没用的做什么?只要有钱有权,难不成还能少了衣裳穿?要学便学史书政策,虽说女子不能科考,但你是郡主,只要有了权谋策略,即便没有实职也能想法设法夺得一些实权,岂不美哉?
月妩没有享受过权利带来的快乐,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不过她看清了温慎脸上的惊讶,心中还是有些自得的。
“颜体我也会写,我写的最好的是行书,不过若是抄书需要字体公正,我也可以写小楷。”
温慎本还在纠结,瞧见她眼中那点儿骄傲后,忍不住弯了唇。
罢了,既然她都不将自己当作洪水猛兽,那他又有何好怕的呢?
他道:“既然姑娘不嫌弃,在此住下也好,等开春,天气暖和,攒下些银钱后,在下再送姑娘归家,以免天冷路远,得了风寒。”
月妩敷衍点点头,问:“你不要看看我写的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