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绮转过身,一只手放在一旁的雕花桌案上,在无人能看见的桌案下,静静嵌着一把雕花匕首。

李雍州看向别处,许久才轻声说:“在边塞异族偷袭那次,我被打得措手不及,眼看就要被异族将领斩落马下,是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的。”

“我一生都可以忠于你,这是我欠你的,但要我尽全力辅佐一个……公主。”顿了下,他声音艰涩,语气却坚定:“抱歉,我要先确认她是一位合格的储君才行。”

手掌慢慢从桌案上移开,明绮看着他,正色颔首:“自然,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去考量。”

李雍州看着明绮瑰丽的面容,欲言又止。

明绮挑眉,侧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凭借萧厉山打压皇子,那萧厉山便是非死不可的。”李雍州说。

“一个祸害本就不该活这么多年。”她说。

“萧霁呢?”李雍州脱口而出。

“什么?”明绮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萧霁虽与萧厉山不睦,萧厉山对他也多是苛责,但终究是父子一场,萧厉山若是真死在你的手上,你就不怕萧霁恨你吗?”李雍州犹豫着说。

李雍州武将出身,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到现在他也不曾想过,明绮对萧霁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利用,又哪里会在乎萧霁的感受。

“只要人在我手里,他心中如何想我不在乎。”明绮语气冷淡,带着一种对萧霁的漠视。

李雍州望着明绮,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最后,他是失魂落魄走出的将军府,背影看起来甚至和霜打的茄子没什么区别。

明绮目送他离去,青鸾也在收拾妥当后走过来。

“主子,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