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价值千金的夜光杯,脸上阴沉,许久才看向萧霁:“是我多心了,萧兄不要介怀,我也只是猜测,若真是萧兄传递的消息,萧兄就是大烨的恩人,我也只是想尽绵薄之力护恩人周全。”
“萧兄,失陪。”
萧霁面无表情目送三皇子离开。
交叠的双手手指习惯性搭在冰凉的玉镯上。
有贺玄之和礼部尚书主持大局,宫殿里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萧霁久等明绮不到,看着宫殿中央载歌载舞,相熟的大臣聚在一起觥筹交错,心中便浮现几分厌烦来。
他微微闭阖冷凝无波的双眸,克制住自己起身离席的冲动——明绮让他不要走动,他便耐心等明绮回来。
察觉到身边有人停住脚步,萧霁捏着眉心,侧头看过去。
李雍州身姿颀长高大,面部轮廓坚毅冷静,他站在萧霁身边,和其余走动的宾客一样,手中拿着装满了葡萄酒的酒杯。
萧霁不着痕迹皱眉,只是一瞬间,便平静地移开目光。
“以前不知道,萧公子和三皇子殿下也有交情。”李雍州双目带着打量和审视。
“李将军,萧厉山尚未倒台之时,我虽不受萧厉山喜爱,但也担着齐王长子之名,这京中谁没有想过和我攀谈。”
萧霁神色如常地说:“你也太敏感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也是未明绮着想。”李雍州不置可否。
“不劳将军费心。”萧霁将清茶送入嘴中,缓缓道:“我的一言一行,都在阿绮的掌控里,今日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自有下人将其写在纸上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