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诸人向皇帝祝寿后,行动便自由许多。

李雍州持酒过来,坐在明绮身边,他目视前方,借着敬酒的功夫,沉声说:“京兆尹所查的龙袍案,和三皇子有关,是也不是。”

他的语气肯定,显然已经猜到什么。

明绮挑眉,作为不理朝堂波诡云谲的武将,李雍州能想清关键实在是难得。

她摩挲着杯盏,慵懒地扯了下唇角:“事情没有查明,怎可妄言皇子。”

李雍州却知道无论三皇子无辜与否,明绮为了自己的野心,都会让三皇子从神坛跌落。

他下意识双手握拳,神色中透出几分郁色。

就算没有在疆场欠下的恩情,他也无法将明绮做的事情抖露出来。

明绮的手段,京城里的朝臣不清楚,他们这些战场上的同僚却知道,那是想一想就心生胆寒的狠戾手段。

何况她身后还有长公主和丞相,实力不容估量。

恐怕他只要有背叛明绮的可疑举动,在暗中监视的人就能顷刻取他性命。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李雍州低下头,沉沉开口,“但李家全族都投靠了三皇子阵营,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不要发落我的家族。”

“你放心,”明绮抬头饮下杯中酒,“只要他们不要走错了路,我也不会去计较那些。”

“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三皇子做的孽,可不是你猜到的那么简单,你父亲若卷入三皇子做的那些事,没有人能保李家。”

谈话间,明绮动作微顿,侧头看向宫殿外,只见宴会上一直不见踪影的京兆尹大步迈进殿门,他穿着一身劲装,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