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皇帝接着说:“但你若为儿女情长所困,朕倒不如从街边随便找个人,封了将军顶上。”

“家国大业为重,明绮不是那样的人。”明绮看着皇帝,坚定摇头。

“事情未发生前,谁又知道你是什么。”皇帝语气冷漠。

明绮嘴角崩直,半晌问:“陛下要明绮如何做。”

“书信一封,送往异族萧厉山手里,”皇帝浑浊的双眼盯着明绮,冷厉道,“言明萧霁生死与你无关,你与萧霁,已经恩断义绝。”

明绮猛地抬头,看向皇帝:“这样岂不是激怒萧厉山,恐怕萧霁的性命也难保全……”

“那又如何,就当他为国捐躯,日后朕会厚葬他的尸首。”

顿了顿,皇帝冷笑:“萧霁是萧厉山的儿子,萧厉山还能真对萧霁如何?你当真是关心则乱,非要让朕这个舅舅屡次失望?”

关心则乱?她只是陈述事实,萧霁若不是萧厉山的亲子,此信一写,萧霁定然殒命,何况……

再说其余也是无用,皇帝是个固执的人,如今他固执地认定,只有她写下绝情书,才能确保她的忠心。

明绮垂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眼睫翕动一瞬,最终道:“舅舅言重了,明绮不敢。”

“那就去写,”皇帝冲门外喊,“姜全,笔墨纸砚。”

姜公公很快就端着笔墨纸砚上来,明绮没再说什么,沉默坐在桌案前,字迹行云流水,笔法如龙蛇飞动。

最后一个字毕,明绮重重撂笔。

姜公公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将宣纸递给床榻上的皇帝看。

皇帝看完,摸着胡须满意道:“希望你能言行如一,若让朕发现你为萧霁误了大事,你便是远在千里外,朕也能收了你的兵权。”

“姜全,拿下去寄给萧厉山。”皇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