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厉山的话犹如平地惊雷炸起,将萧霁所剩的希冀彻底打碎。
原来明绮对他从不是背叛情爱的怨恨,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杀身之仇。
明绮一定很恨他吧,还要同他逢场作戏。
从头至尾,都是他在痴心妄想,一厢情愿,总忍不住觉得可以永远留在明绮身边,总觉得明绮对自己不仅有利用。
可笑他还自顾自地认为,他们还有以后,还有破镜重圆的未来。
他们的结局,和那日被萧斐打碎的玉镯,也许并没有差别。
假若明绮对他有一分心软,她为何会对三年前的事情之口不提。
分明是从没有想过给他辩驳的机会,更没有想过同他对峙。
不对,明绮是给过他机会的。
明绮曾质问他,是否会用妻子的性命讨好萧厉山,他却以为那是明绮不信任的质问,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现下,他或许要背负着明绮的怨恨,客死异乡。
到头来,他和戏文中的跳梁小丑,没有任何不同。
草垛后面传来踩雪远去的脚步声,很快归于寂静。
萧霁兀自跪坐在冰霜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