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步烟趴在雪地里,她的脚不甚扭伤, 连站起身都困难。

见谢浮金始终不过来扶她, 甚至脚步后移, 她当下猜到谢浮金是想抛下她,大难临头各自飞。

心中酸涩之余,竟然升起一抹一不做二不休的狠意。

她什么都没有了, 凭什么谢浮金能好过。

许步烟当下抹了抹眼泪,哀泣道:“妾身走不了了,夫君你独自去吧。”

谢浮金长松一口气, 正要假意安慰几句,却听许步烟说:“只是分开前,妾身还有秘密要嘱咐夫君, 是关于萧厉山的。”

谢浮金拧眉, 异族已经废了,覆巢之下, 萧厉山也难以保全自身, 但多知道别人一个秘密,总比不知道强, 万一日后能有大用,那就是赚了。

秉承着赌狗的心态,他缓步上前,温声道:“是什么秘密?”

“夫君附耳过来。”许步烟又揉了揉眼眶。

谢浮金拧眉,将信将疑靠近几步。

只是许步烟声音太小,风雪又太大,他实在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不由拧眉走到她身前:“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是……”许步烟缓缓垂眸,一直藏在怀中的钗环刺破飘雪,狠狠插在谢浮金的脖颈。

许步烟面无表情地对上谢浮金的眼睛,那双眼怒目圆瞪,如有实质,许步烟冷冷扯了扯唇角:“许家因你而倒,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凭什么全身而退。”

“危难时刻抛弃妻子,谢浮金,你虚伪得令我作呕,枉我对你寄予厚望,到最后你连萧霁那罪人布衣都不如。”许步烟冷笑一声,狠狠抽出他脖颈上的簪子。

“贱人……”谢浮金大睁着眼睛,他直直倒在雪地里,勉强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没骨气的孬种。”许步烟狠狠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