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绮侧头看他,他便抿了抿唇,低声说:“不要误了时辰。”
分明是不想她喝黄协的酒,却又不愿表露的模样。
明绮弯了弯唇,单手接过酒盏,扬手撒于脚下的土地。
“黄太守,本将军急着赶路,这酒便敬于太守脚下的土地,告辞了。”
她握住萧霁的手,十指交握。
萧霁的手十分冰寒,仔细看还有些颤抖。
他旧疾复发,身体受不得一点冰寒,否则便会疼痛难忍。
明绮用心感受片刻,将人拉近几分,语气不明:“青鸾说你今早没喝药,把药偷偷倒了,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青凤几次成事不足在先,明绮索性打发人去探回京的路,另安排青鸾跟着萧霁。
萧霁垂眸,不敢看明绮的侧脸,也不用言语辩白。
明绮也不恼,她隐约猜到萧霁在介怀什么,并不打算戳破。
感情一事上,她比萧霁要精明许多。这半年来萧霁被她养得太过自抑,一个不要紧的情人自是要狠狠压制,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但她已经打算和他再续前缘,便不能将人当成无关紧要的男宠,冷眼看着他随风凋零。
她有意引导萧霁,要他对她说的话心生怀疑,任由他放大情绪,展露这些生动的小脾气。
她要萧霁做她所爱之人,而不是任她拿捏的泥偶。
明绮慢条斯理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等下属将马凳摆好,才拉着人进入马车。
马车里热着汤药。
明绮倒出一碗,不由分说将汤勺递到萧霁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