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禅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他站在阶上,看着下方的齐炜,神色平静,可那眼底沁出的冷意瞬间让齐炜后背出了一层汗,他一时语塞,愣愣的说不出话。

梁禅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抬脚往阶下走去,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他脚步声很低,梁禅手中无剑,可是梁禅每向下走一步,齐炜便觉得梁禅好像随时都能从哪里拿出一把剑,只待走到他面前,就要将他捅穿。

实在是梁禅周身的冷意太瘆人了。

齐炜心口陡然狂跳,脸色愈发白了,在梁禅还没下完台阶的时候,他控制不住的后退两步,竟然跌坐在地,周遭瞬时一阵议论声。紡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笑,随后,周遭笑声渐大,跟着齐炜来的人低着头上前将他扶起,齐炜抖着唇,嘴唇翕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梁禅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看着他,说:“回去告诉你们大人,今日是郡主的纳征之礼,有什么事明日本世子陪着郡主去。”

即便齐炜怕成这样,还是没松口,新平郡王还等在大理寺,他怎么敢回去?

“下官也,也是奉上命,还请,还请世子不要为难下官。”

梁禅仅存的笑意倏的散了,后面的赵王上前一步,当即呵斥:“听不明白吗?今日是郡主的纳征之礼,有本王在这里,还怕郡主跑了不成,滚回去告诉程亭,今日郡主不去大理寺!”

程亭,大理寺卿,赵王张嘴就是大理寺的最高长官,齐炜瞬间明白自己的地位,可是此事程亭还不知晓,是萧伦将大理寺少卿堵住了,呈上了状子,按照规章制度,景慕笙确实该往大理寺走一趟。

大理寺少卿宋海潮不能当着萧伦的面循私,萧伦的背后是东宫,便只能让粟显传了个话,派方才在堂上的齐炜过来了。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