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褚老爷子慢慢地吐出来了一个字。
“啥!”何氏吃惊的喊了一声,随即想到让人听到不好,赶紧捂住了嘴巴,“一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多?”
“多?我怕是要的少了呢!这老二家的花儿要嫁人,老三家的褚临安守着那个食肆赚了多少的银子?我们要点银子,怎么了!”褚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的,“若是不行,明儿就把他们都喊回来,在把村长也喊回来,我们重新分家!”
“重新分家?”何氏皱了下眉,道:“这老三都死了多少年了,老四又在镇子上呆着,多年都不回家来。我们现在要是提出来分家,你说别人会怎么看我们9”“我说的分家,可不是几家人分开,而是我们当时连在一起的地。”褚老爷子道。
“地?地不是都给老大两口子种了么,咋还能有地呢?”何氏不明白了。褚老爷子捻了捻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笑道:“你去把当年的分家文书找来。
“哦,你等会儿,”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纳了一半儿的鞋底子,反身打开了炕柜。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来一个靛蓝色的小包。小心地打开了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包,露出了里面保存完好的几张纸。老太太不识字,就把这几张纸都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看看。”
老爷子从那几张纸中,准确地拿起了一张泛了黄的纸上,笑道:“这上面可写了,孝敬银子是逐年递加的。而且,我们当时也说好了,若是没有孝敬银子,这分出去的地,我们可是有权收回来的。”老爷子又抖了抖其余的几张纸,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
“这是,地契!”何氏低呼道,“这地契我记得我都给了他们的,他们什么时候还回来的?”
“老三在离家的前几日,我就都要回来了。”褚老爷子道:“可惜,没有老三家的那个房契。”
当年,他不是没和老三要过。老三不是说自己忘了,就是找各种理由,不交出来。这要是把地契放在他的手里,那个褚临安还能翻出那么大的浪花儿来么?他能被当众逼着写下了二百两的欠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