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再次相顾无言。
次日,墨曜离开,临行前留了一句话,“哥,我在皇城等你,我会帮你看着程姑娘,不让别的男子打她的主意。”
那日,墨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矛盾,一边是不得不抢的皇位和母妃的遗言,一边是手足之情。
五哥待他好,但有利用,所以将来下起手来愧疚略少。
阿曜待他好,但他不想承认,更不想下手。
难怪皇家无情,若是有情,会生出许多愁苦,譬如他,譬如母妃,譬如父皇,譬如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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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那一战后,墨钥不败之王的名号彻底在塞北打了个响亮,此番与邻国多次交战,邻国惨折损多名将领,此事也被塞北的将领上报到皇城,不出墨钥所料,在他在塞北历练满半年后,宣他回皇城的诏书便下到了塞北。
可惜,诏书里没有恢复他睿王的封号,他如今还是一个靠军功上位成为将军的普通人,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饶是如此,墨钥依旧很满意,拿着诏书的第二日便启程赶回皇城。
皇城为他这个平乱有功的大将军准备了接风宴,群臣具在,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时候。
他没去,而是在深夜翻墙去了一趟程府的无名小院,远远看了一眼已经熄了烛火的屋子,心中暖意上涌,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到此,墨钥的这段汹涌澎湃的记忆就算结束,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管家带到了一间客房,而他那个前一刻还在那段记忆里不听话又让他为难的弟弟,此刻正阴郁着脸坐在不远处的木凳上。
看天色,他起码躺了两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