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食指轻轻一刮,揩掉她眼角一滴盈盈欲坠的泪:
“想跟我两清?”
闻笙摸不准他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笑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廖宗楼帮她擦掉眼泪,手抚着她的脸。
他掌心和指间都有薄茧,抚她脸颊的动作轻柔,
凝着她的那双凤眸,闪动的情绪,却隐隐透着疯狂:
“你和我,这辈子都没法两清,知道吗?”
她不想看到他,他可以暂且离开,给她想要的清静。
她不愿跟他说话,他也能勉强自己,不去强迫她。
但她要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除非我死,否则……”
闻笙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杏眸泛红,质问他:“廖宗楼,你就那么想死?!”
“你不想跟我两清,那为什么你做事,永远你是你、我是我,分得那么清楚?”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跟萧云野去船上赌博;
你带别的女人充当舞伴,去夜宴庄园那种地方;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连中枪了,我也是从别人嘴里知道。”
“这样的恋爱,谈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笙一把掀掉身上的薄被,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数不清的眼泪,沿着脸颊簌簌滚落,砸在男人伸出手想要扶他的指尖——
凉冰冰的,让人心尖震颤。
她哽着嗓子问他:“廖宗楼,你真的爱我吗?
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闻笙极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别说她质问他时,身上未着寸缕,
字字句句,都在全方位挑战他的理智。
平生第一次,廖宗楼被人问的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