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点点头。
简单的交流后,程母转过身继续忙工作,而程月则静静地抽了根板凳坐到病床前。
看着面前的爷爷,程月仿佛快认不出他。
几经折腾,老人已经不复从前那样精神。他的脸,整个面部向下凹陷,唯独脸上的那一对颧骨十分突出。闭着双眼,他神态安详,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程月伸手,温柔抚摸着他干瘦的手臂。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原本滋润有弹力的皮肤变得枯燥松垮,形如槁木,像是一层萎缩的皮勉强套在骨头上一般。
摸着摸着,程月眼里的酸意又难以忍住。
她松开手,悄悄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程母余光瞥见,心里也难受,她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尽力忽略这边的动静。
病房内,两人都在各自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等到护士再次进来后,两人才开始振作精神,各忙各的。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等到来接班的护工到达,两人才收拾好东西准备一起离开。
程月走之前摸了摸爷爷的手,凑到他耳边,低语,
“爷爷,我和妈妈先回去了,我们明天再来。”
说完,两人拿起东西往外走。
走之前,程母背过身,轻轻合上病房门。
关上门后,她嘴里一直没停下过,
“小微说你上手挺快的,你学的怎么样。”
程月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还行,现在就是到了背背演讲稿的那一部分,然后就是多巩固一下商业基础知识吧,目前面对投资人,我也是准备走以不变应万变的道路。”
程母笑出声,“你还挺看得开。”
一路上,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
医院外门,任子意站在斑马线旁,一直伸长脖子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