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回答对方的话,他低叹了一句。“该起风了……”
风……
与邪祟的煞气所形成气流声完全不同,周围渐渐响了一阵风声。
一股极为清幽的风。
如三月时节荡起的芦花,含有一丝萧瑟的寒意,而后猛烈的卷入夏日的炙热里。
这股寒意与日食下邪气的阴冷也完全不同,里面还带着一道潮湿的水气,鼻息间仿佛还能闻到一股腥臭的腐气。
不止是微风,桥心下的江水击起水浪卷过桥面,带起的风竟还吹散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层薄雾弥漫在周围形成了一地的霜白!
重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完全不敢大意。
这宁宸渊都快死了,谁知道还能搞出什么鬼名堂!
这雾气里面似乎有东西?重邪蹙眉伸手勾了一下,一缕如蚕丝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指尖。
映着桥头鬼火的幽光,这薄雾如丝、光泽如银玉,竟然还能有些散发荧光!
突然一道异样的感觉划过,一道细微的伤口立时出现在了重邪的指尖。
他居然受伤了!
这东西是尸气?
原来弥漫在四周将重邪重重包围的雾气,竟然全部都是邪恶腐朽的尸气?!
重邪心下一惊,转头环顾起水面。
这怎么可能!宁宸渊天启正道,他怎么可能会使用如此邪恶的法术?!
不对!
就算是宁宸渊的手段,日食当前天下至阴,他怎么可能会采用邪祟的手法来制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