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兰兮落幽幽，采芝英兮佩锦袖。”

“余独篁兮不见天，折芳枝兮遗所思。”

“溟濛濛兮欲灵雨，思公子兮儋忘归。”

……

正此间，山谷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吟唱声。

他们转头朝歌声的方向看去，就见山雾溟濛之间一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身披淡青色轻纱，腰系女萝织成的束带，手中执着幽幽三秀（芝草）站在一片清脆的竹林之中，石兰杜衡静静环绕在他脚边。

“这是……”

“屈大人是想问为何天君是这般装束吧。”芜茗意会道。屈子轻轻点点头，面色端庄严肃生怕打听过多会冒犯神灵。

“因为小天君山鬼大人还未到掌事的仙龄，装扮自然就随意了些。不过屈大人无需大惊小怪我们这些天君大人的装束一般不分男女，怎样好看便怎么穿戴。”芜茗解释道。其实她心中知道这小天君就是爱贪玩，喜欢将自己扮成楚楚动人的美娇娘。

“倘若你们想要祭司山鬼天君时，扮成这副样子他应当是最喜欢的。”芜茗语调懒散道。

“当真如此？”屈子问道。

“我骗你作甚。只是……”芜茗摸摸下巴思索道。她犹豫要不要告诉屈子，这山鬼小天君在没有正式任天君之职前是不会在人前显灵的。不管用多窈窕的巫女来祭司都是如此，这样只会徒增哀思。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