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页

一般过敏因素,有生理性,也有心因性,在他那个学术界,支持心因性诱发的生理性过敏的理论比较多。

当然,银湖的日光过敏症,这个是病理性的,目前的医学科技还真没有可以有效断根的治疗。

“哎,哎,哎,阿银,别睡!”化妆室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推了推被化妆化得昏昏欲睡的银湖。

旁边也在化老人妆的女人轻轻笑了起来,调侃道:“阿银你还真是走到哪睡到哪呀。”

“嗯,有点困。”银湖使劲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宋大美女真是敬业,都化了一个多小时了,头都不动一下。”

宋妍霏抿嘴轻笑,“相比之下,银老师更敬业,上一部古装剧,一个黑化妆容化了三个多小时还是五个多小时吧,水都没喝。”

银湖瞥了她一眼,听着她吹彩虹屁,客气而冷漠地回应:“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喊我老师,就是个拍戏的工作,没有传道授业解惑,何德何能称为老师,你说是吧。”

宋妍霏被噎住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打圆场:“这只是行业的叫法而已,不必当真。”

“就担心那些追随自己的人当真了。”银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其实拍戏唱歌跳舞这些,都只是作为‘明星’的工作本职而已,如果是我的话,我倒希望那些喜欢我的人,不要学我。”

宋妍霏愣了一下,问:“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敬业呀,这一点不值得学习吗?”

“可是,敬业这玩意不是常识吗?要是以这个噱头来立人设,我估计又被网暴了,”银湖冷笑了一下,“毕竟不爱读书,中途辍学去追梦,后面又靠关系才重入学校重修,这件事被黑了好久呢,所以,喜欢我的戏就好,不要喜欢我的人,这年头,无论是谁,靠得太近都没法看了。”

宋妍霏仿佛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反而是伫立一旁抱着戏服的林策文,仿佛听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银湖,他之前搜查过银湖的资料,似乎没看到过银湖有这段经历。

“那些追随者的喜欢,在我看来,他们仅仅是喜欢以自己的喜好塑造出来的我,并不是喜欢真正的我。”化完妆的银湖,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撩了撩垂落在眉宇间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谁都喜欢莲花,爱它的样子与芳香,但是当莲花底下盘根交错的淤泥扯出来,又有谁愿意继续把它捧在心里呢,谁都怕脏了一声泥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