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遊刚刚拿刀威胁人家的那股劲现在泄了个干净。他心说这真是要睡觉的架势?谁睡谁?怎么睡?
他这边还在愣神,黎海若重新撑起身子凑上来,抱住他的肩膀,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伏在他耳边道:“将军……你给我,风浪就会停下……”
这回白遊听清了那个称呼,他偏过头,想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但他刚转了一下脖子,就被黎海若堵住了嘴。
盛夏的海风潮湿温热,微腥中带着一点花开的甜味。
海神的身体冰凉,嘴唇也是凉的,却相当柔软,如同一片湿漉漉的海蚌肉,柔顺地贴在他怀里。
白遊一颤,推拒的手再也使不上力了,心里却无来由地生出一股怜惜来。
黎海若纤长的手指抚上他的额角,指尖银光闪烁,一边含着他的嘴唇用力吮吸。像是用钥匙打开了沉重古老的锁,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了一条缝,白遊愣在那里。
就像那翻涌的浪潮一样,回溯的感情浓烈炽热,没有半分稀释就灌进了白遊的脑海。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黎海若摩挲着他脖颈上细腻匀称的皮肉,喃喃地说:“慕仙花酒……你想起我了吗?”
白遊笑了起来,搂住了黎海若的腰,一手拨开他的长发,低头看了半晌,轻轻开口对那海神说:“是你啊……”
说罢,他俯身压了上去。
……
浪涛终于小了下去,不甘不愿地在崖下岸边打着旋儿,三日方歇。劫后余生的村民们激动地赶到祭台,却发现白衣人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