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一道活着,也是这辈子死生不见,又有什么意思呢?
秦风月自嘲地闭上眼睛,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盒子上,心里想着:“骨殖重见天日,是那条龙自己解的封,还是……他终于撑不住了?”
毕竟没有了血胆,真龙也只有一条命。
但既然东西是白遊找到的,凭着他家那位和灵泽的关系,想来他只是知道了封存的法门,并不一定是……
算了,还是去东海看一眼吧。
秦风月轻叹一声,慢慢地起身坐到桌案前,顺手拉过一面铜镜,借着昏白的明珠萤光,挑了根墨玉雕牡丹的簪子,细细地把披散着的长发重新挽了起来,脸侧各有几缕碎发垂下,给他美艳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盈盈楚楚的脆弱感。
观星台没有通往东海的传送阵法,看来还要去一趟东堂麻烦黎海若。可惜自己白天不能出门,若半夜造访,会不会打扰那两位的夜生活?
唉……
桌上还有一方梨形的黄石砚,里面盛着一层碎金似的液体,秦风月提笔蘸了蘸,在一张小笺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谒”字。
接着他撑住额头,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
骨殖解封,不但嗅觉完全恢复,其他被抑制的四感也慢慢地回来了,他竟觉得有点冷了。
香炉里燃着檀香,秦风月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如今闻到这檀香味,总觉得这味道像是在超度自己。
这时,面前的小砚中飞出几缕星屑般明亮的金液,在半空组成了一道纹样,意思是楼下有人敲门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