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裴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这一个眼神缙云就领略了其中含义。
他马上站出来附和说,“是这样的沈小姐,警署的人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故,估计晚点才会来,不过您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接应一下。”
沈意长睫颤了颤,“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沈意自己心里都很清楚。
这才是裴妄。
那个初见就在泳池边上蹲着,看她拼命求生而无动于衷,蔑视,又漫不经心。
他本性就是凉薄的,鲜少会有什么入他心思。
“那就算了好不好,玩这种游戏太血腥,我不想看。”
沈意的手指很轻微地蜷了一下,就被裴妄温热的掌心包裹。
“为什么算了呢,这么算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
裴妄掠过墙上的章中林,像扫过砧板上束手待毙的鱼,眸色始终毫无波动,“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有想过后果吗,意意,做人不能太善良。”
如果做坏事没成本,那他们就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沈意记得他说的话,这话听起来是没错,但惩罚坏人是警察该做的事儿。
她要是做了,也没人给她发工资啊?最后反而平白惹一身麻烦。
“意意。”裴妄抬手不轻不重的捻了下她的耳垂,“你觉得我手段太残忍?”
沈意,“起码和善良没沾边吧。”
裴妄沉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
沈意吐气,“为了谁都不能拿人命开玩笑,裴妄,我不想这些人还没进去你先进去了,我也不想明天做好的便当直接送警署里。”
“如果我真杀了人呢。”裴妄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眼神深如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