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办事一向利落果决的男人,开始斟酌谨慎、思前想后。
生怕稍不留神露出身上埋藏的戾气和冷鸷,生怕沈意对他生出厌弃。
裴妄见她久久的低着头不说话,心生慌乱,走到她面前,弯了腰,想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又不敢这时候碰她,只得悬在她的肩上,攥紧。
“意意。”嗓音不难听出几分紧张。
他怕沈意提分手。
沈意抬头去看他面前裴妄,呼吸有些窒息。
他像是把整颗心都剖出来后小心翼翼地捧在她面前,还担心她会觉得血腥。
她不是个感性的人,在父母去世之后,也很少掉眼泪了。
可这会儿眼泪又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怎么都遏制不住。
裴妄看得心慌意乱,捧着她的脸伸手去擦,嘴里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沈意忽然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上吻了下后,声音轻颤的在他耳边呢喃。
“裴妄……做吗?”
有时候做不是为了欲望,而是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填补彼此心中空荡荡的缺口。
裴妄抱着她的手臂陡然收紧。
下一秒,便不可抑制地拢住她的腰身,把沈意轻易抱放在木质桌面上,视线和他齐平。
炙热的吻雨滴似的落下来。
从眼睛,到脸颊,耐心细致地吻掉她的每一滴泪水。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掩不住彼此失控的轻吟。
她咬着唇,往后仰的细颈布了细密的汗水。
桌子上的照片不知不觉被他挥开,散落了一地。